是血亲,名义也是姐弟。”温幼梨睨着他,“你刚刚可是要剥长姐的衣裳?”
“元夕不敢!”少年脑袋砸在地上,清骨瘦皮,跟野山林受了惊的小兽一般。
“先帝走时,曾立过一份传位诏书。听说那诏书就在龙涎殿,只是被右相一党藏了起来。”温幼梨蹲下身子,指尖一下又一下抚在少年的头顶,“你与美人整日在龙涎殿用功读书,可是瞧见了?”
“没”
“元夕,本宫记得你小时候最是听话。若找到了,可记得拿与长姐。”
“元、元夕明白。”
“你既然今时是大荣的皇帝,就该有一个皇帝的样子。”温幼梨拍拍他肩膀,“站起来,别让人瞧见了笑话。”
温元夕撑着腿慢慢起身,腰还未站直,又是一记耳光打在了他脸侧。
白薄稚气的俊脸染上红肿,眼窝也很快湿濡一片,带着委屈。
“疼么?”
“疼长姐,元夕好疼”
“等你从这皇位上摔下去了,会更疼。”
已是深秋,殿外的风吹打着窗棂沙沙作响,也给殿内染上一层阴郁。
温幼梨慢条斯理整好衣裳,提着裙边跨出龙涎殿。
她身姿娉婷,裙摆被风卷起漂亮的花。
直至轿辇行远了,温元夕才真正直起腰,学着温幼梨刚才的动作整好衣襟,又抬起胳膊拿手背擦掉眼角的湿润。
再睁开眼睛,稚气未脱的面庞上哪还有半分懦弱,分明笑得没心没肺。
温元夕迈步走到桌案前,他随手翻开桌案上的一本书,每一页都有着密密麻麻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