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他娘一定不知道如今村里有多少耳聪目明的探子,她说的话逐字逐句都传到了竹院。
周阳在屋里收拾包袱,“少爷,明日咱们就能启程。”
“启程?”坐在摇椅上的韩宇泽,顿时摇不动折扇了,满脸惊愕望着周阳,“去哪儿?”
“你忘啦?老爷吩咐的啊,让你出去多闯闯见见世面。”周阳提醒一句。
“……爹没催,我不急,你在急个什么劲儿?”韩宇泽拼命摇着扇子,试图扇灭心中怒火。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笨护卫。
在这儿多好啊!
悠闲清净,闯什么闯?见什么世面?
“可是……”周阳不知死活,“老爷说……”
“我让你听我说!”都没耐心听他说完,韩宇泽翻了白眼。
“那包袱……”
“闭嘴!”
果然,没有周阳在边上说些不爱听的话,真是清幽。
义父这两日跟着林南风天天在菜圃忙活,要不就四处转转,许是无事一身轻,义父的身子骨比以往好了不少,红光满面。
梅花坳这样的好地方,人杰……
“少爷……”
“少爷……”
听到周阳的叫唤,折扇底下的面色一僵,真不想搭理,可韩宇泽十分清楚,要是不回应,这小子会像苍蝇一样在边上嗡嗡嗡。
有气无力答应一声,“你要是尽说下我不爱听的话,劝你还是别张嘴。”
好半晌都没听到动静,可他很确定周阳没走。
这是怎么了?
长进不少?
都能分辨哪些话不爱听了?
挪开折扇露出一只眼睛偷瞄,恰好对上周阳灼灼的目光……
“究竟什么事?”韩宇泽无奈。
周阳抿着嘴不说话,牢记少爷说的,不爱听的不能说。
“说!”韩宇泽只觉得内伤,胸口隐隐作痛。
“少爷,你让我说的!”周阳蹿到亭子里蹲在他身边道:“林修闻来了!”
“这么好玩的事儿你不早说?”韩宇泽猛地起身,冲林南风的院子张望,满脸兴奋八卦,“二婶有没有打他?惨不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