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风眯眼盯着被押上大堂的三个人,都是深夜在炕上被抓来的,身上胡乱套着袄子。
三个人都有些狼狈,冻得满脸通红,看起来差别不大。
两个不太说话,垂着头看起来很害怕也有些懵,跟着来的家人倒是比他们激动,帮着求情,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何好端端就被抓来了衙门。
情绪最激动的当属骂骂咧咧的老光棍,逮谁骂谁,荤素不忌,怎么难听怎么骂。
老光棍在雁城人缘不好,平日里为人还算不错,可他偏偏爱喝酒,酒量不咋样,一喝就醉,醉了就说胡话乱来,呼呼喝喝总跟人起冲突。为这种事儿闹过不知道多少回,渐渐也没人爱搭理他。
县太爷觉得老光棍不是,无论是乔装易容还是其他障眼法,但人的性子不会变,信阳王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不可能跟个市井泼皮一样。
林南风的看法不同,“我觉得他就是秦砚诚。”
偏头对上一脸震惊的县令和微微颔首的大哥,看来大哥与他看法一致。
林东望好心解释给县令听,“你看他的里衣!”
老光棍浑身酒气,袄子被拉扯的敞着露出里头的里衣,破旧的袄子底下穿了件丝绸料子的里衣。
县令恍然大悟,抬步要往大堂里走。
林南风眼疾手快拽住他,“不着急,再看看!”
赵婶一家惨死,林南风趁机想到利用操办丧事来探在劫和信阳王。
以他们两人的性子来说,在劫可能会去灵堂上香,不是悼念死者,而是想去欣赏大家悲痛的表情。
但信阳王一定不会去,他在军中混迹多年,军中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他们出去探听消息乔装的时候,什么不能装?
装了不像还装什么?
装成个地痞混子是一回事,可让他去给平民百姓百姓上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若说今日去上一炷香能给他带来美名亦或是旁的利益,他倒是不计较去装个样子,都乔装成别人了,他压根不稀罕去演这一出。
丧事,除了下不来炕的,只有这三个人没去,一起抓回来审肯定能有收获,谁想到还没审就把信阳王给认出来了。
要说他今儿个扮的确实入木三分,却败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