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金蝉是个很理智的人。
没了同甘共苦的岁月,谁愿为个陌生人踏入一团浑水中。
突然,他觉得金蝉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们可以重新开始,会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他说到做到,这一辈子再不让金蝉过担惊受怕的日子。
“金蝉,我……我和你说,楚适康的胆子也就比妇人大上一点。”
“我用话诈他,他都快吓尿了……”他笑着掩饰先前的冲动,也笑话那个自己。
烛火摇曳,光影在屋内轻轻晃动,他与金蝉同盖一衾,分坐于床榻两端,脚尖相触碰,传递着丝丝温热。
话语间,偶尔的停顿与低笑,都令人沉醉其中。
“你怎么能这样?”金蝉不由责怪道,“楚云枝知道了,肯定会恨死我。你也不怕楚大人气恼。”
“不会的,他会气一阵,但他明白我的试探后,就绝不会再疑我,反而会谨慎行事。”
事实也是如此。
看到后院的马车那一瞬间,孔彪就开始吼,除了值夜的守卫,大家却像睡死了一般。
大堂被翻过,书房被翻过,就连楚县令的卧室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公文,私信,弄得满地都是,不用看,早被人一一检查过。
楚云枝和她娘都着了道,睡得不省人事。
楚县令越想越窝火,真想一气之下全城戒严,掘地三尺。
但,当他看到暗阁中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和腰牌,又冷静下来。
“君子一诺~”是提醒他说话算数吗?
他说了什么话?
说了要救六皇子的话。
那可是大安正统,别说他派人把县衙翻了一遍,就说他真派人把衙门给屠了,自己也没处说理去。
京中的信,还留在暗阁中,明晃晃地摊开,上面还留着深深的划痕,就是在命他送药的那几处,那人就差在上面批上“阅”字。
楚县令不觉得丢脸,反琢磨出味来。
他信了自己,所以才弄出这一出。
自己不能生气,还必须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