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坐在兔软软身边,而是隔开了一点距离,靠着冰凉的岩壁,长腿随意伸着,看着像是放松了,可绷着的下巴颏和沉郁的眼神,还是说明他心情不好。
兔软软在他身边坐下,侧头看着他,这是等着她哄呢?
这家伙,吃起醋来真是……像个闹别扭的大孩子。
“帝祁,”她轻轻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帝祁偏过头,目光扫了她一眼,又很快移开。
“没有。”声音闷闷的,有点不自然。
“真的没有?”兔软软故意拖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试图看清他的眼睛:“可是我刚才好像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呢,从凉亭一路飘到洞穴里来了。”
帝祁眼珠好像动了动,像是被她的话刺着了,又像在硬忍着
他依旧看着别处,嘴硬道:“你想多了,那是草药的味道。”
“哦?是吗?”兔软软眨眨眼,故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刺儿菜和三叶草闻起来是酸的啊,我还以为是哪个大醋坛子被打翻了呢。”
她语气里的调侃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帝祁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有恼怒,还有有郁闷。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兔软软戳了戳他,表情认真了一些:“帝祁,我和师父刚才只是在讨论草药,他采的那些草药,有些我也不太确定,需要对照书本和他一起确认,”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也知道,多学一些医术,对我们,对安然,都有好处。”
帝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甚至亲身体验过他草药带来的好处。
可是……就是不开心。
“我知道,可他不是巫医吗,为什么还要你确认?”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细小的藤蔓,缠绕住了兔软软想要轻松带过话题的意图。
兔软软心里微微一叹。
“因为……”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声音放得更轻柔,却也更清晰:“我前些天,给了阿洛两本医书。”
“医书?”帝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