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漓也慢慢悠悠的晃到了附近。
纵然她可以确保楚司尘现在的样子谁也认不出来,但她信不过元庆帝的人品,他若是知道楚家人离了西关,又在凉城把握重兵,必然又会起疑心。
其实她明白楚司尘的用意,他不去见小表弟,其实就是想和楚家分开,从他选择隐姓埋名的入凉城开始,这个世上便不再有楚司尘这个人了。
纵然楚家以后恢复从前的地位,他也只能是司尘。
他是楚家最绝望时的一条生路,不管这条路有没有用上,他在名义上都不能是楚家人,因为楚家人世代忠君,绝不会背弃天子。
这样的忠心在别人看来似乎很蠢,但陆长漓并不这样觉得,因为她知道,正因为楚家人这样的性格,他们才会成为大元朝的护国镇石。
楚司尘在凉城是主将,虽然出师夜王城不利,但并未损兵折将,本来是有功之臣该被礼遇,可宫中之人通报后,他并未被召见。
陆长漓站在不远处的楼顶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楚司尘的样子。
他接到圣旨,风餐露宿的赶回来,结果却单膝跪在宫门口,过往来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陆长漓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生气,帝王之术,诡谲残忍,她不能插手。
虽然这么想,但她终究面露不忍,抬手飞出一丝灵气,浸入楚司尘的的身体里,减少他的痛楚。
八舅舅与她初次见面,就为她折了自己称手的武器,她得回报一些。
楚司尘跪到朝臣上朝之后,元庆帝才宣他大殿觐见,他在文武百官的目光下缓缓踏入大殿,步伐稳健,身材高大,刀痕遍布的盔甲在晨光下折射出射人的寒光。
他胡子黑长,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如猛虎一般锐利,但犀利的眼神远不如他脸上横跨的那道刀疤摄人。
“臣司尘叩见皇上!”
他跪地叩首,沉如洪钟的声音让众人回神。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粗糙的男人,个个眼中都十分诧异。
传闻中的楚家八子天资聪颖,文武双全。他年少时并未入西关,是京城里神采飞扬,十分明亮的少年,与眼前这个糙行大汉完全是两个样子。
楚家威盛的时候,京城谁人不认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