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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夏暖暖提着药箱踏月而来,书房内十二连枝铜灯照得亮如白昼,洛川披着素绫袍斜倚凭几,听见环佩叮当,唇角泛起自嘲:“枉读圣贤书,倒不如小娘子通透。”
幕篱轻纱拂过屏风,夏暖暖跪坐案前,宫灯将男子昳丽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她隔着丝绢搭脉,见对方眼尾薄红已褪,悬着的心落回原处:“明府脉象渐稳,可还有寒热往来?”
“托夫子洪福,此刻神清气爽。”洛川将《伤寒论》合拢置于案头,忽见幕篱下隐约透出异样轮廓,“这面纱……”
“防病气耳。”夏暖暖指尖微颤,不着痕迹将n95口罩往上提了提,烛花爆开的脆响中,她瞥见书页间夹着的稻穗标本,窗棂外海潮声正漫过更鼓。
夏暖暖打开药箱取出小瓷瓶:“退烧药先暂停,喝这个就行,可觉得头疼?”
“身上酸疼,头倒是不痛。”洛川靠在软枕上答道。
她将药粉倒入温水晃了晃:“这药早晚各服一次,连服五日。”竹青色衣袖扫过鎏金暖炉,将药盏递给书僮。
洛川仰头饮尽褐色药汁,指腹摩挲着杯沿:“倒像道家的丹丸?”
“差不离,都是提炼过的。”她又取过琉璃瓶,“这是止咳糖浆,每日三次。”清风忙将配套的瓷匙收进托盘。
年轻县令的目光忽然停在那只雕花铜壶上:“此物竟能久存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