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被噎得涨红脸,终究被彩霞拽着退至外间,锦帘垂落的瞬间,夏暖暖从袖中摸出退烧药,这才是她真正的“银针”。
夏暖暖急忙翻出药箱底层的耳温计,测完洛川体温后倒吸冷气,399c!成年人极少烧到这种程度,通常只有幼童才会出现如此凶险的高热。
结合诊脉结果与医书记载,她断定这是来势汹汹的流感,帷帽下还戴着布巾遮面的她暗自庆幸,幸亏上个月刚在现世补种过疫苗。
眼下只能先灌下奥司他韦和美林退烧药,至于鼻塞咳嗽之类的症状药暂且搁置。
清风盯着瓷盏里诡异的橙红色药汁迟疑时,夏暖暖急得直拍案几:“再耽搁下去你家大人真要烧糊涂了,我犯得着害自家人?”
这话戳中清风心事,他扶起昏迷的洛川灌下药液,又硬着头皮将融着白色颗粒的药水喂了进去,瓷盏将将见底,夏暖暖已收拾好药箱:“今夜我宿在镇上,明早再来复诊。”
“夏娘子不如暂住府衙厢房。”清风拦下要走的医女,“若病情反复,还需劳烦诸位医官会诊。”
谁都没料到,这场跨越千年的误打误撞竟成了救命关键,洛川体内残存的内家真气,与现世特效药产生奇妙反应,不过两个时辰,高热便如潮水退去,连混沌的神智都清明起来。
“竟是石家庄表妹……”得知真相的洛川抚着尚有余温的额头,恍惚忆起昏沉时见到的绰约身影。
那会儿他还当是亡母来接引,却不料是位披着帷帽的现世医者,挟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药破开了生死关。
“她竟通岐黄之术。”洛川倚在软枕上喃喃自语。
自那日见识过稻田异象后,他暗中查访夏暖暖来历,却始终查不出所谓“师尊“隐居之处,这女子似从海雾中走来,携着满身谜团落在塔岗镇。
清风捧着青瓷碗进来时,正见主子望着窗外出神,待一碗荠菜粥见了底,少年侍从的眉眼都笑成了月牙:“大人稍歇,某这就去请陈医正。”
廊下灯笼摇曳,陈良捻着胡须对同僚感慨:“三剂汤药退高热,这石家庄娘子当真妙手。”
众人望着西厢房紧闭的朱门,终是没敢叩响,古时医术秘方皆是不传之秘,除非入太医署开坛授业,谁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