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应了史书的记载……”她望着备好的药箱喃喃自语。
这些日子她备齐了退烧的泰诺、抗流感的奥司他韦,连清瘟、板蓝根等中药也分门别类装在小瓷瓶里。
“备车!”她将小薏儿托付给林凡家,吩咐明月照看学塾,戴上帷帽就要出门。
林涛天望着马车忧心忡忡:“给陛下治病非同小可,万一……”可夏暖暖顾不得这些,百姓口中“宁喝稀粥不贪银”的好官,她无论如何都要救。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里,她攥紧了药箱。
想起洛川在田垄间卷着裤腿量稻穗的模样,又想起周锦程说过这场病是命里的劫数,瓷瓶相撞的清脆声响中,她暗自咬牙:“史书改不改得动,今日便见分晓。”
林涛天心里七上八下,几次想找村长商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些天他算是看明白了,夏暖暖最烦旁人替她拿主意,如今自己仰仗着这位小娘子过活,自然要紧跟她的步调。
何况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区区乡野旁支的村长,难道还能翻天不成?若换作主家嫡系的掌事人,或许还能使上几分力。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时,石坤正握着缰绳坐在车前,这黝黑汉子只听夏暖暖发令,旁的万事不入耳,彩霞更是个实心眼的,抱着药箱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放得轻。
县衙朱漆大门前,守门衙役盯着石坤的卷发愣了愣,待看清烫金名帖上明府的印鉴,忙不迭侧身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