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意追上阮软的时候,她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狗,湿嗒嗒的,又可怜兮兮的。
阮软慢吞吞地走着,看到旁边熟悉的人影,她努力扬起笑脸:“知意,不好意思,我突然有点难受,出来散散心,让你担心了。”
“你不想笑就别笑了。”
宋知意的话冷冰冰的,但是跟她相处很久的阮软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因为最后一块酥肉给我哥了就不开心,因为他们控制我考研考编就撂筷子离开……我毁掉了今晚的答谢宴,对不起。”
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说什么对不起呢,你又没有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我爸妈。其实我他们还是很宠我的,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他们有的,他们很少拒绝。”
她还有一个哥哥,也是别人眼里的宠妹狂魔。可是为什么还是不知足呢?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不能跟哥哥比,如果是哥哥要的,就没有她的份。
她本来是非常钝感的一个小孩。突然之间听说了田梦鸽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还是庆幸自己的父母通情达理,家庭和睦。
可当她充满好奇的询问自己的名字的由来的时候,阮母却说希望她一直软糯可爱,希望她哥哥光宗耀祖。
明明有家人宠爱,可她突然不满意,不满足,不甘心。
宋知意打断了她的自怜自艾:“宠什么宠,你又不是宠物!”
宠物。这个词突然之间振聋发聩。
阮软突然意识到,她好像一个被规训好的宠物。
从小生活在一个温室里,家人培养她却如同在培养一个未知男人的妻子,所有夸奖她的话都是利他的。
贤惠,乖巧,懂事,听话。
她不是她自己,她只是一个未知的男人的妻子。
他们从不教她自保的能力,而是告诉她,哥哥会保护他,未来的男朋友会保护她。
他们甚至不尊重她,也不尊重她的朋友。
她蹲下身,把头埋进膝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其实,知意,不怕你笑话,我之前还感觉自己特别幸福呢,甚至隐隐觉得……”
“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