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侧身让开门口,道:
“进来吧,屋里说话。”
屋内昏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光线。
泥土地面凹凸不平,墙角摆着一张破旧的木床。
陈昭的目光被条凳上的一块红布所吸引。
想来就应该是方通的神主牌位。
方婆婆指了指屋内仅有的两张木凳,自己则坐在床沿上,叹道:
“作罢,那孽障死了十年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陈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注意到墙角堆着几个编好的竹筐。
看样子是新的,再加上老人一手的老茧,看来是老人家的生计来源。
陈昭清了清嗓子,问道:
“方婆婆,您儿子当年招供时说,他参与了两起凶案,但第三起灭门案与他无关。您觉得他说的是实话吗?”
老妇人的手突然攥紧了衣角,哽咽着道:
“那孩子……那孩子从小就不会说谎。
他临走的那天晚上回来,浑身是血,说是跟人打架了。
我骂了他一顿,谁知道……谁知道他竟去做了强盗……”
沈峻递上一块手帕,老妇人接过,擦了擦眼角,道:
“后来他被抓了,我去牢里看他。他跪着跟我说,娘,那两桩案子我认了,但司空家的案子真不是我干的……”
陈昭目光一凝,道: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没参与第三起案子?”
方婆婆叹了声,道:“那时候,他老婆临盆,他哪有时间去啊!”
陈昭恍然,又问道:“那他老婆呢?”
老妇人苦笑道:“是我儿子耽误了人家姑娘,那孽障死后,她老婆带着孩子跑了,投奔亲戚去了。一转眼都过去了十几年。”
陈昭点点头,突然问道:
“老人家,方通当年供词中提到两个同伙,一个叫老刀,一个叫黑三。您可知道这两人是谁?”
方婆婆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神主牌位前上了炷香,这才缓缓道:
“那是他的两个结拜大哥……作孽啊……”
“您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