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南雪简直快要气炸。
她压着怒气,低吼一声:“南仲”
被她这么一吼,南仲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乖顺地从南絮的怀中下来,低着头委屈兮兮地站在南雪身侧。
“仲儿还只是个孩子,你吼他做什么?”南絮冷着脸问。
再怎么说都是与她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南雪怎舍得这般对他。
“他是南家未来的掌权人,我纠正他不妥的行为有何过错,便是爹娘在此也会赞成我的举动。”
南雪将南仲拉到自己身后,随后吩咐丹儿,“将仲儿送回院中,他该歇息了。”
被丹儿拉走的南仲一步三回头,“大姐姐,记得回来看仲儿,仲儿会想你的。”
“好,只要有时间,大姐姐就会来看仲儿。”南絮朝他摆摆手,脸上满是不舍。
南仲离开,南絮也不想久留,与老夫人道了句别,就往门口走去。
老夫人虽不喜南絮,还是让丁嬷嬷前去相送。
离出嫁之日已有六日,府中的红绸早已撤下。
花园中,只有几名花匠正在低头忙碌。
南絮忽然顿住脚步,侧眸看向丁嬷嬷,“还记得你欠我两个问题么?”
“老奴记得,不知世子妃想问些什么?”丁嬷嬷屈身回话,眸色略有闪躲。
“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说实话,所以我问了也是白问,对么?”南絮道。
丁嬷嬷微微叹气:“世子妃如今身份贵重,又何其计较前尘往事,守好眼前的富贵才是最重要的。”
南絮不禁冷笑:“人活一世,若活得稀里糊涂,连自己的亲人都置之不顾,这样的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闻言,丁嬷嬷眸色暗了暗,想起自己尚且年幼的孙儿。
那可怜的孩子,自出生起便没了娘亲,如今父亲再娶,后娘又不是好相与的。
若不是自己有着伺候老夫人的差事,在家中尚有几分话语权,只怕那孩子早已活不到如今。
俗话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这句话真的没错。
有些事从出生就已经注定好。
就比如南絮,明明是南家的嫡长女,却如无根野草被遗弃在百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