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溅的瓷片擦过陆尘耳际时,他看清对方脖颈处新纹的赤焰图腾。
惊鸿阁的余孽竟已渗透到黑市。
五更天的露水沾湿了陆尘的靴底。
他站在空荡荡的码头,看着最后一艘运粮船调转船头。
船头灯笼映出"金蟾"二字,却是朝着与青山宗相反的方向驶去。
商婉清晨传来的灵鹤笺还在怀里发烫:"家父勒令商会暂停对贵宗资助。"
朝阳跃出云海时,陆尘在演武场撞见柳若璃。
白衣少女正用冰魄针替受伤弟子逼出魔毒,见他经过时突然轻弹针尾。
一缕寒雾缠上他手腕,将渗入经脉的暗伤冻成冰渣簌簌落下。
"逞强。"她低头继续施针,耳坠上的蓝晶石晃得陆尘眼睛发涩。
第七日黄昏,陆尘跪在灵脉泉眼旁,看着泉底逐渐暗淡的灵石矿脉。
灵魂感知力穿透岩层,三百丈深处有团躁动的魔气正在啃食地髓。
他忽然想起曹颖说过,饕餮纹能吞噬万物,亦可反哺天地。
染血的玉珏按上泉眼的刹那,整座青山突然震颤。
七十二道金光从残破的青玉的柱子根部冲天而起,惊得后山群鸟乱飞。
陆尘喉间腥甜翻涌,却死死咬着牙关——玉珏中的饕餮之力正将魔毒炼化成精纯灵气反灌地脉。
"快看!药田发芽了!"不知哪个弟子喊破了音。
陆尘抹去嘴角血渍回头时,正撞见商婉提着算盘站在田埂上发呆。
昨日还泛着紫黑的泥土里,嫩绿的新芽顶着露珠钻出裂缝。
更远处,孟阁主捧着自动修复的星图玉简老泪纵横。
夜半的宗主别院突然落下十七道传讯符。
陆尘指尖燃起真火逐一扫过,瞳孔被各色印记映得明明灭灭。
古族曹家的青鸾印、听雪楼的寒梅印、甚至药王谷新谷主的百草印三日前送出的求援信,此刻化作漫天流光涌向青山宗。
"陆宗主安好?"窗外突然探进个锃亮的光头,胖和尚肩扛的降魔杵上还挂着西域葡萄,"我们悬空寺的八百武僧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没带贺宗重建的礼物。"
陆尘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