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苏云眠怔怔望着身上同样愣住的男人。
男人满头的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她面颊上,宛如血泪,他摸了摸头部,鲜红刺目。
孟梁景突然笑了。
他低低笑着,低下头用力咬在苏云眠柔嫩毫无血色的唇瓣,脸上的血流在唇上,又顺着亲吻晕染开,血味弥漫口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苏云眠控制不住的颤抖。
片刻后,男人突然抬头,定定望着她,鲜血染红的唇却勾勒出一抹上扬的弧度。
“苏云眠,你这辈子,都忘不掉我了。”
语落,他重重倒在她身上,止不住的鲜血一瞬染红她脖颈,又顺着向下。
苏云眠浑身都在抖。
她像是喘不上气一样,张大嘴用力呼吸,眼里的泪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涌出,同鲜血混在一起,极尽狼狈,手里只剩骨架的台灯掉落在地上。
简直快要疯掉了。
门内的声音惊动了外面的郎年。
他放下孩子,一脚踹开房门,床上惨烈的景象将他震在原地,又很快反应过来。
他先冲进屋,检查重伤昏迷的男人,将保镖喊进来小心抬着人,送去医院。
他自己留在屋内,检查了苏云眠身上没有伤后,又将散落在地上的证件手机全部收走,反锁了房门,只留了几个保镖盯着,就抱着孩子匆匆下楼,往医院赶去。
孟安缩在他怀里,脸色惨白。
他完全不能够理解,爸爸为什么满头血被抬了出来,他想去看妈妈,郎叔叔也没让他进屋。
可门开的时候,他有看到。
他有看到的。
这时的他还想不到,妈妈半身血蜷缩在床上那一幕,同她凄惶无助的眼泪一样,犹如阴影噩梦一般狠狠刺在他心上,数年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