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知通报一声的道理吗?”
晏菡茱的目光落在那身犹如粽子般的沈钧钰身上,眉梢微微一挑,他里面还穿着宽松的中衣,又不是一丝不挂,何须如此遮掩?
“别责怪江篱,他方才已呼唤过你,是你自己未醒,我这才得以入内。”
“快些起身,开始劳作。你曾答应过在这十日之内,悉听尊便。世子难道打算违背诺言吗?若真如此,那我即刻离去。”
沈钧钰揉了揉眼睛,庆幸没有眼屎的困扰,心情随即轻松了不少,也更加从容不迫,“听从你的安排,一切听命于你。你先出去,我要更换衣裳。”
晏菡茱掩唇一笑,“那么,我在外头等候世子。”
江篱在一旁细心地侍候沈钧钰更换衣装,屋内不时传来沈钧钰压抑着酸楚的呻吟。
双臂酸痛不堪,双腿麻木而僵硬。
江篱轻声建议:“世子,今日我们不妨休息一日,不必前往田地劳作了?”
沈钧钰透过窗户,瞥见晏菡茱偷笑的神情,咬紧关,“今日必须前往。”
他绝不能在晏菡茱面前丢脸。
江篱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位一贯要强的世子,只怕永远也逃不出世子夫人的掌控。
江篱暗自庆幸,他一开始便没有对世子夫人有所怠慢。
一切准备就绪,晏菡茱提着篮子,沈钧钰脚步蹒跚,肩扛镐头,身体疲惫不堪地向田间进发。
心中的不快,在看到田间无数辛勤劳作的庄户们低头弓腰的情景后,沈钧钰的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他本以为自己起得很早,却不知农人们已在地头劳作了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农人们就已经下地了。
沈钧钰强忍着身体的酸疼,默不作声,继续重复着昨日的农活。
直到日头高挂,农人们陆续来到地头,吃着粗硬的黑面窝窝头,就着咸菜。
沈钧钰疲惫不堪,又饿又晕,眼前一片模糊。
袁嬷嬷提着篮子,为世子和世子夫人送来饭菜。
老夫人得知晏菡茱和沈钧钰一大早就开始劳作,便在仆从的陪同下,徒步来到了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