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到年龄慢慢长大,我就发现,自己过去想的,太幼稚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比如说,我想找个能保护我,大家都怕他的那种,那他就一定不能是我们这一堆里的才行,他得远远比我们这帮胡同孩子,要高了很多很多,大家才会那么怕他,但是那样的人,我怎么可能遇见呢?”
“你不知道,大杂院里的孩子,都可坏了!我从小就记得,每年都得十来回,有人半夜跑过来砸我们家玻璃!我起小儿,就不太敢跟男孩说话,我今天跟这个说句话,回头人家男孩家里的玻璃就得被砸,我们家也被砸!”
“我爸坐过牢啊,劳改犯,很丢人的,我跟我妈当然就算劳改犯家属!大家都瞧不起你!我起小性子就绵软,为什么?因为我从小就知道,我爸还正坐着牢呢!接受劳动改造呢!院子里的小孩儿都编着歌儿笑话我,不跟我玩!我要是敢过去玩,他们就推我,哭了几回之后,我就不敢往上凑了!而且因为我爸是劳改犯,院子里别管谁家丢了什么,第一个就怀疑我爸,怀疑我跟金秀……”
“后来我爸出来了,我可高兴了!虽然人家都瞧不起他,但他毕竟是我爸爸呀,我有爸爸了呀!可是没多久,我妈就又没了。这回是永远没了!”
“金秀跟我不一样,她从小就是看着我跟我爸被人欺负长大的,从小就性子泼,刚强,四五岁就已经跟院子里的小孩打架!她打不过就咬,有一回差点儿把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垂子给咬下半块来,一个院子的小孩儿,都怕她!”
“我还记得那年我初三,上学期,她才上三年级,应该是十岁,有个男孩,特别不要脸,他应该是喜欢我,但我又不搭理他,他使了好多法子堵我,还想耍流氓亲我,我报告老师,差点儿让他退学,后来他跑到我回家的路上,看见我过来,就冲着墙根儿撒尿,吓得我们一帮人都不敢从那里过!这事儿让金秀知道了,她才十岁,拎了块砖头,还拿了把剪子,居然就让她一砖头把那人给拍的一脸血,后来听说缝了六七针,她当时还要扒人家裤子,她一个小女孩儿,说是要给人剪掉……那人吓得以后再也没敢来堵我……”
“我起小儿就朋友少,也有过几个知心的朋友,后来都走散了,人家跟我在一块儿玩,总是跟着吃瓜落,慢慢的就都离我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