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请假,亲自去医院找白桦要钱。
直到这时,她才想起忘记问白桦在哪个医院了。
等她终于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桦姐命不该绝,经过抢救病情稳定下来。都能趁着天气好,去病房外放放风了。
阿曼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她化了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穿着一件藏蓝色暗红条纹的旗袍,拿着一个竹枝手柄的小手提包,乍然一看,跟老电影里的旧时期小资家庭的太太一样。
而桦姐,不到五十岁的年纪,鹤发鸡皮,瘦骨嶙峋,穿着病号服瑟缩在空荡的轮椅里,像刚从集中营被营救出来的难民。
母女二人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在医院的绿地旁遇上。
阿曼像一阵风,从桦姐身边掠过。
而桦姐张着嘴,两只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她的生身母亲,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认出她。可笑不?
不,现实里只有可悲。
结果当然是阿曼扑了个空,没有在病房里找到桦姐。
护士告诉她,桦姐在外头散心。于是她火急火燎的下楼来寻找。
负责照顾桦姐的路桥川是不认识阿曼的。而桦姐,此时已经失去了呼唤她的力气。
俩人就那么看着阿曼到处打听桦姐的下落。
路桥川听不懂她的话,桦姐越听心越凉。
不要和经历过生死的人比狠绝,她都死过了,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阿曼最终没有找到近在咫尺的桦姐,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
桦姐也终于接受了李小川的建议,准备出国去治病。
不过临走前,为了李小川能更好的立住脚,她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在那些老伙计们跟前露一次面。
而露面最通常的手段就是找个由头,大家聚一聚。
白桦办了个认子仪式。
传统认义子,仪式多繁复各有不同,但肯定是很严肃的。
供八字,披红,磕头,认家亲,以后和亲儿子一样是要上家谱的。
白桦认李小川显然不可能这样正式,因为白桦自己都不被家族承认,李小川就没有家亲可认。
白桦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