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置之死地。”
童子歌听闻此言,心下猛地一震,脸上满是惊愕之色:“这如何说?”
皇后抬眸望向那被烛火映照着的殿顶,似是在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继而缓缓说道:
“在他弑父的前夜,王府中一片死寂,月色被乌云遮蔽,黯淡无光。
他差人将我唤至庭院之中,彼时夜色如墨,天幕低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静立其间,示意我抬头望向那混沌不明的夜空,随后低声道:‘王妃,你可信明日会有双日并现于天的异象?’
我听闻此言,只当是荒诞不经的妄语,回他:‘王爷,若真有这般奇异天象,司天监岂会毫无察觉?陛下那般笃信天象命理,定会早早传下旨意,命百姓闭户不出,以求躲避灾祸。’
他听罢,竟仰头大笑起来,而后他看着我:‘好,那你明日便瞧好了!’”
“次日清晨,京城的上空风云变幻,诡异非常。果不其然,双日高悬,光芒刺目,街头巷尾流言蜚语四起,人心惶惶。
司天监的一众官员们如临大敌,惊恐万分地进宫上奏,言辞凿凿地宣称此乃大凶之兆,断言皇室必将遭受血光之灾,更有甚者,将矛头指向了九王爷,言称其命格冲撞了天象,须杀之以祭天,方可保天下太平。
先皇未加思索便应允了这荒唐至极的提议。”
“消息传至王府时,让我这个王妃去观礼准备收捡尸骨,我只当他们父子二人都已癫狂,心中悲戚万分,做好了守寡的准备。可结果……”
童子歌追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这一切皆是宗庭岭精心布局的一盘棋。他早早抓住了司天监几个监正和副使的把柄,收买了行刑的人。
当先皇因祭坛点火彻底放下防备之时,不知是幻术还是他当真算的那般精准,天象转瞬骤变,双日当空,暴雨倾盆,当场吓坏了诸多迂腐老臣。
雨水很快把火浇灭了大半,他像恶鬼一样从焦黑的祭坛上站起来,甩掉自己身上的锁链,踏着水火往下走,他让在场所有人即刻选择站队,是臣服于他这个天命不收的恶煞,还是那个吓软了腿的老皇帝。
你我如今不信鬼神,或许会想——再怎么骇人,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