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大口贪婪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颤抖着,费劲地去拉扯脖颈间那勒得人发慌的领带,指尖慌乱地解了好几次,才终于扯开领口的束缚,脸上还残留着几分惊恐后的惨白。
“害死你女朋友的可不是我们!”
男人下巴微抬,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眼神透着股不耐,“我们就是听人差遣、混口饭吃的小喽啰,犯不着把账算到我们头上!”
边说边掸掸衣角,仿佛这么做就能抖落一身麻烦。
王杰膝盖死死抵住张启民后背,双手铁钳般箍住他双臂,肌肉紧绷,咬着牙闷声道:
“你想报仇,没人拦你,可别拖我们下水!冤有头债有主,别瞎冲动。”
张启民双眼通红,布满血丝,额上青筋暴跳,浑身肌肉紧绷,拼了命地扭动、挣扎,汗水顺着脸颊滚落,浸湿衣衫。
目光却直直穿透眼前混乱,死死钉在不远处黄静思冰冷的身躯上。
禾路噙着泪,小步挪到王杰身旁,双手揪紧衣角,指节泛白,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启民哥……”她声带哽咽,话语破碎,“算我求你了,你就当救救我,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说着,眼眶里大颗泪珠滚落,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眼镜男重新扶了扶下滑的眼镜,长舒一口气,无奈尽显:
“只要你乖乖按接下来的安排行事,大家都能平安无事,不然……”
他顿了顿,抬眼扫一圈众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咱们都得沦为替罪羊,谁也跑不了!”
禾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身形一颤,却顾不上这些,双手合十,仰头望着张启民,满脸泪痕,声泪俱下地哭诉:
“启民哥,你发发善心吧!我还年轻……”
此时的张启民仿若木雕泥塑,周遭声音渐渐模糊,耳边似有缥缈童声回荡。
在那明亮花店里,小女孩扎着马尾,扯着店长衣角,满眼好奇:
“爸爸,桔梗花还有一个花语不是无望的爱吗?”
那软糯嗓音,像一把锐利小箭,直直戳进他心底,痛意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