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无情席卷而过的微弱烛火一般,几近燃烧殆尽。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到达了极限。在这种无奈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暂时停下前进的步伐,开始整顿各自的队伍。士兵们或坐或躺,大口喘着粗气,努力恢复着体力;将领们则聚在一起,商讨着下一步的作战策略,期望能够尽快重新积聚起足够强大的力量,再次投入到这场残酷的战争之中。
白瑾川拖着疲惫至极、好似有千斤重的双腿,一步一挪,极其艰难地向前行进着。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终于,他缓缓地走到了一棵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起来的大树旁边。
此时的白瑾川已经没有丝毫多余的力量再支撑自己的身体站立,于是整个人便如同失去了所有依靠一般,软绵绵地斜靠着树干滑落下去,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他那双曾经明亮如璀璨星辰般的眼眸,如今却布满了鲜红的血丝,眼神也变得黯淡无光。他那原本灵动迅捷的目光,现在只能缓慢而又沉重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身负重伤、躺在血泊中的战士们。
每当他的视线落在一名受伤的战友身上时,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却力大无穷的无形巨手给狠狠地揪住了似的,那种疼痛简直难以忍受。
看着眼前这惨烈无比的景象,如果眼下这般严峻到令人窒息的形势依旧持续恶化下去的话,恐怕用不着再过几天的时间,他们这支向来以英勇无畏着称于世的队伍就将彻底崩溃瓦解,再也无力支撑下去了。
念及此处,白瑾川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微颤抖着,深深吸进一口饱含血腥与硝烟味道的空气,然后再缓缓吐出。他妄图借助这种方式来平复自己那颗早已焦躁不安、几近失控的心,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无论他如何竭尽全力去克制,脑海之中却始终像是在放映一部循环播放的恐怖电影一般,不断地闪现出那些战士们满脸痛苦不堪的神色,还有他们身上一道道狰狞可怖、深可见骨的伤口。这些可怕的画面就如同无数把锋利无比的匕首,毫不留情地一下接一下刺向他心灵最脆弱的深处,令他痛不欲生。
尽管此时的白瑾川自己身上同样也负了伤,有些伤口处的血迹甚至已经干涸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