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念及此处,白瑾川的心头便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与自责之情,仿佛那无尽的悔恨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灵魂深处,永远也无法抹去。
恰在此刻,太医迈着匆匆的步伐来到两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后,缓声道:“启禀殿下、侯爷,经过微臣一番仔细诊断,苏姑娘如今已然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她背后的伤势着实不容乐观,颇为严重。再加上苏姑娘素体本就较为孱弱,故而才会致使其陷入昏迷不醒之态。不过,请二位不必过于忧心忡忡,微臣这就即刻前去开具数剂对症良方。只要按照医嘱,精心调养数日之后,想必苏姑娘定当能够康复如初,恢复往日的神采奕奕。”闻听此言,站在一旁的顾以辰赶忙抱拳施礼,诚挚地道谢道:“多谢太医!此番真是辛苦您了。”言罢,他轻轻地挥动右手,示意太医暂且退下。
苏寒鸢毕竟是个女子,尽管她平日里性格坚毅,但此刻受伤后上药这种事情还是由南枳来做更为合适。只见南枳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轻轻地将药液倒在苏寒鸢那受伤的肌肤上,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一般。
这时,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着的白瑾川终于打破了沉默:“走吧,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确实有些不太方便。”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嘶哑,听起来似乎有一丝疲惫和沧桑,也不知是否是因为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缘故。
听到这话,站在另一边的顾以辰猛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白瑾川一眼,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哟,你现在居然还知道说话啦?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说罢,便气呼呼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然而实际上,苏寒鸢所受的伤虽然看起来颇为吓人,但其实都只是伤到了皮肉而已,并没有伤及筋骨。负责行刑的人心里清楚,即便如今苏寒鸢已经失去了王妃的名分,但毕竟曾经也是堂堂正正的王府中人,如果他们下手太重惹恼了白瑾川,那么自己的这条小命恐怕就难以保全了。所以,在行刑的时候,这些人终究还是手下留情,保留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