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七最爱待的地方是羊圈,而雷大雷二喜欢的是马棚,这里最多的时候,曾经拴过十八匹马,现在只剩五匹了, 这五匹马不知被雷大刷洗了多少遍,油光锃亮的,可他似乎视而不见,一刻也不停地刷洗,刷洗。
阿七就看着他刷洗,直到马儿受不了了,打着响鼻侧着身子躲闪起来,他还不罢休。阿七忍无可忍,上前拉住他的手臂,雷大不吭声,挣着胳膊还要往刷子上沾水,阿七一脚踢翻了水盆,他才抬眼正视阿七。天光日好,两人却都一脸的雨雾朦胧。
“阿田……就这么没了??……”
雷争田,是雷员外给雷二取的大名,雷大叫雷争山,雷四,是争气。
凌晨三点一刻,雷二的棺椁运到了雷家堡庄口。按照惯例,客死他乡的人是不能进村的,不吉利。祭祀仪式就在村外进行了,在阴阳先生的主持下,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吹的吹打的打,哭声嘶哑而凄怆。
火光下 阿七瞧了雷二的棺椁,简易之极,连三底两盖那最基本的格局都没达到,那哪里是棺椁?明晃晃就是个木头匣子!
雷四那混蛋,就弄了一个木头匣子收殓了二哥?阿七心头大恸,正好一个人嘶哑着嗓子被人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哭过来了,细听之下,竟是温茶,阿七一时怒气更甚,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将他跟棺木中的雷二掉个个儿。
待他刚到近前,二话不说劈头一个耳光将他扇爬在地,随即抬腿便踹了过去。扶着温茶的是三姐夫汪坤,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趴在了地上,再一看阿七那不要命的架势,赶紧上前拦截,堪堪替温茶挡下了那一脚,饶是阿七一个女子,那一脚也让他脸色刷白,倒吸冷气。
若不是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拦住了阿七,她的第二脚险些又招呼到他身上。趁着这个空档,他换了一口气,连忙道:“七妹妹停手,是我!”
阿七听出了汪坤的声音,停脚不踢,可也没有好声气:“三姐夫你让开,今天我非弄死他不可!”
“七妹妹不要!五妹夫有伤在身,养了一个月才能走几步,你再打他可就真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