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她再一次摔倒。
这一次不同于前几次,这一次她怎么也爬不起来。
没有着地,当然怎么也爬不起来。
这一次她摔了很久,非常的久,或许有一个月,或许更久。
摔倒落地之后的事且先不说,落地之前,摔倒之后,她的身体一下子便湿透。
雨,疯狂地打在她的身上;风,疯狂地吹在她的身上。
这哪里是倾盆大雨?这简直就是倾缸大雨。这哪里是怒号狂风?这简直就是掀屋狂风。
掀屋狂风使得她即使是摔倒亦身不由已,她自天界万剑的天门摔落,本该落在凡间万剑。
却身体的坠落被掀屋狂风拉斜不能垂直,也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摔一个月之久。
掀屋狂风欲将她带向何方?没有人知道,包括她自己。
她已然晕了过去。她既不知道掀屋狂风欲将她带向何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醒过来,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留全尸。后者是因为她知道毒液正在慢慢地将她的身体溶化。
摔倒落地之后的事现在可以说了。
意识慢慢地苏醒,混乱慢慢地稳定,模糊慢慢地清晰,身体慢慢地舒畅。
眼睛慢慢地睁开,红,睁开的眼睛所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红,血一般的红。
这个世界难道已然只剩下红色?难道万物众生都死了,他们的血把这个世界染红?
苏魅骨猛然用力,猛地坐了起来。原来,并不是这个世界只剩下红色,而是她躺在血水里面。
此时此刻的苏魅骨简直就像是在搞人体艺术,赤裸的身体被血水染得通红。
她对此当然没有感觉,因为她看不到艺术般的自己,只能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双手。
她握了握,张了张,没有异常,仿佛未曾中过毒。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她不禁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奇怪的山坡上。这里的树木都是横着长的,这里的水洼都是血红色的。这样的山坡有谁能说它不奇怪呢?然后这里的空气弥漫着血腥味……等等,血腥味?
苏魅骨瞪大了眼睛,再看一遍四周,这里不就是绿楼山吗?被斩断了的绿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