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住他。
也是在苏魅骨用充满愧疚的眼神看着林燃海的背影的时候,戒空忽然对她说:“释魅,你跟林烧鹅父子……是怎么回事?”
苏魅骨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没有,我……师叔,你也看到了,燃海是对我有意思,可我对他那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他父亲……有点复杂,你且听我长话短说。”
苏魅骨的长说显然并没有说得很短,当她把她跟林烧鹅的关系解释完之后,太阳都快要下山了。
夕阳如火,云霞如焰。
戒空在联手戒妄开启第十八层地狱之前交待了,释放代为掌门,而此时此刻,坐在他跟前与他对话的却是世悲。一个迟暮老僧,如同窗纸后面的夕阳,脸上起着让人可悲可叹的皱纹。
世悲看到戒空是欣喜的,却在看到苏魅骨之后他的欣喜被他的愤怒一棒子打死。而在戒空跟他说他要还俗之后,他的愤怒就差没跳出来把苏魅骨也一棒子打死。
世悲不敢相信,一再确认地问:“师叔祖,你……你真的要还俗吗?”
戒空紧紧地拉着苏魅骨的手说:“你觉得……我还能不还俗吗?”
世悲忽然变得无限丧气,仿佛这世上最大的失望找上他了。他摇着头,叹着气说:“唉!也好,也罢,也好,也罢啊!”
戒空记得曾经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笑容,不禁说:“世悲,缘来缘去,随缘而安,你又何必感叹呢?”
世悲说:“师叔祖,世悲并非在叹你,而是在叹极乐派啊!”
戒空说:“极乐派没有了我还是极乐派,你又何必感叹呢?”
世悲非但感叹,还大大地感叹,他说:“唉!极乐派没有了你自然还是极乐派,但是极乐派有了你,却不再是极乐派了。总有一天,极乐派将不再是任何事物。”
戒空听不懂,问:“世悲,何解?”
世悲没有明确解释地说:“师叔祖,你刚刚不是问我释放何在吗?他……比你早一步,还俗了。”
何止戒空,苏魅骨也是一怔,一直安安静静样子贤惠地坐在戒空身边的她不禁插嘴问:“九师兄……怎么会这样?”
世悲目光转到苏魅骨的身上的时候是愤怒的,他说:“怎么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