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枝挑选完酒楼雇工,便派人去霓裳定制衣服。
经过多方打听,杜春枝笃定,霓裳这个作坊已经烂到家了。不管有的赚还是没的赚,这批衣服都不会好好做的。
春泽楼的管事严格落实东家的计划,故意挑了初一这天登门,将价格压到最低。霓裳那边不同意,管事就极尽侮辱之能:
“哎呀,你家都没什么声望了嘛,名声臭得很呐。裁一阕没来的时候,你家故意抬价,看人下菜碟,花同样银子做出来的衣裳,家世好的做工就会更好。
“如今你家偷奸耍滑,谁不知道呀?坊间都说,霓裳的衣裳是用脚缝的,我们东家找上你们,你就偷着乐吧!
“咱们说得明白点儿,让你家做就是图价钱便宜,要是按你说的价,找别家不是更好?别家做工比你们强百倍,用着也放心。
“干啥呀,才说这么几句就往外撵人?你们霓裳是真不避讳啊!新月初始,大初一的,一大早就往外赶客,这个月都不想挣钱了是吧?”
“夏天眼瞅就要过去,你们家这半年也没卖出什么名堂,压了不少料子吧?马上就做秋天的衣裳,那些粉的留着下崽儿啊?”
霓裳这边权衡一番,忍着怒气答应了。因为有这一节,那些裁缝压根没想好好做。
其实,杜春枝还怕霓裳改了肠子,认真对待这批货呢。当然,她根本就没想用这批成衣,春泽楼的各类衣裳早就叫裁一阕赶制了。
可以说,对霓裳的这场狙击蓄谋已久,连去找茬的大娘都是因为嘴皮子利索招进来的。
但话说回来,如果霓裳好好做这批衣裳,或是痛快赔偿,春泽楼也没理由告官。
所以说,林昭月一点儿都不冤。
在给霓裳下套的同时,杜春枝还干了件事。
她给姚知婉的帖子迟迟没收到回复,于是匿名写了封信。
信上第一页,平阳侯闻逸近一个月的行踪都被列了出来,第二页是林昭月的。
凡是两人重复的踪迹,都特意标了出来。姚知婉压根没想到,这两人如此明目张胆。
怪不得林昭月上门,闻逸浑身是理:
“只是帮个小忙而已,昭月都那么可怜了,我怎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