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甚好说的。”少女轻叹,“一代代斗剑死难,你杀我,我杀你,最后都死尽,便是眼下这种结果,你是剑修,想必对此不陌生。”
李殒说道,“剑道向来如此。”
“向来如此,就对吗?”
听到这句话,少女忽然高声发问,“就可以抛弃妻子去死?就可以不顾后代去死?就可以为一个狗屁的向来如此,把本该他承担的责任扔给他人?”
李殒看着因情绪激动脖颈泛起青筋的少女,想了想,认真回答,“剑道如铸剑,千锤百炼时火星四溅,难免灼伤身边人,但若因此停锤,则剑不成剑,人不成人。”
少女摇头,又是这样的道理,怎么不管什么人一旦沾上剑字,都变得这样狂热而执拗?
气氛有些凝滞,李殒主动开口打破,“即是剑院传承,想来应该有剑经留存?”
“有。”
“能否一观?”
少女迟疑,李殒接下来的话令她动摇,“不白看,姑娘可出个价钱。”
“一百钱一天。”
开口,报了个自以为很高的价钱,李殒欣然同意。
挥袖,桌上便出现十摞银光。
“我这没地方给你住。”
“我住外面。”
话说到这份上,又有平日不敢想的钱,少女略微犹豫后起身指路,穿过二进门,来到一座写有“剑炁长存”牌匾的小屋。
少女拿出一柄三寸小剑,对着牌匾晃了晃,见清光闪过,才推开门,
“就在这里,看可以,却不可带走。”
李殒点头答应。
进去一看,整个房间都被架子塞满,分门别类归置着剑经、剑法、批注等,随手拿起一本看名字,再翻看内容,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传承,确实比剑宗如今修行的还要正宗,乃是酷烈的修行法。
因太过血腥,有违人伦,修行者死伤极高,被逐渐修改并抛弃,剑宗也不轻易放出去,最典型的明证就是老剑士。
做人做事,完全就是魔道行为。
翻看完,微摇头,评价为古旧经典,如鸡肋食之无用。
修行,并不是说越古越好,而是一代代推陈出新,在前人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