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的衣服,一起入座开席。
孙贾、阿虎也过来作陪,神情欢喜,甚至有些谄媚。
这家里的三个成年男子,已经有两个封了关内侯,仆朋眼看着也要封侯,对普通人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富贵门户。能依附这样的家庭,是他们的运气。
饭后,依照惯例,赵延年到后堂,与王君曼闲聊,交换意见。
他将自己入宫见驾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问王君曼道:“阿嫂觉得天子的处置如何?”
“高明,可谓是深谙帝王心术。”
赵延年很奇怪。
苏武说是帝王心术,王君曼也说是帝王心术,难道是他错了?
“我觉得天子这么做很合理,因时而变,有什么错?”
王君曼笑了。“阿弟,因时而变当然没有错。可是帝王心术的要诀从来不是对和错,而是服从与否。”
赵延年眨眨眼睛。“阿嫂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王君曼笑得更加灿烂。“如果不是霍去病临时决断,改变计功方式,而是你,你敢吗?”
赵延年愣了一下,有点犹豫。
王君曼又道:“就算你敢承担责任,计功时,卫青能接受你报的数字吗?就算他接受了,天子不接受,你待如何?”
赵延年恍然大悟。
所谓帝王心术,并不是这件事该不该做,而是他做了之后,你服不服。
同样一件事,不同的人做,有不同的结果,而且他都有足够的理由。
就拿这次改变计功方式来说,天子可以承认,也可以不承认。
就问你服不服?
服,下次还用你,大把的立功机会。
不服,靠边站,甚至随便找个理由罢免你。
他明白霍去病遭受排挤后为什么一言不发了。
最后的决断权在天子,其他人说什么都没用。那群老将服不服,重要吗?不重要。
只要能封侯,能领赏,有的是人想跟着他。
这次霍去病遭受排挤,他们几个人不离不弃,与霍去病共进退,天子都看在眼里,以后一定会有重赏。
至于卫青等人,尤其是那些排挤霍去病的人,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