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已经入塞的匈奴人呢?比如代郡的那些新附部落。”
段仲转头看着赵延年,半天才说道:“依我儒家经义,既然匈奴人入塞,受我汉家制度,就是汉家子民,受了灾,自然要赈济。可是现在丞相薛泽是功臣之后,御史大夫公孙弘虽是儒生,却非纯儒,不问圣人经义,只知眼前苟且,大概不会觉得匈奴人应该得到赈济,饿死他们更省事。”
赵延年心里一沉。“这么说,朝廷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据我所知,暂时应该没有。”段仲犹豫了片刻。“中郎以为如何?”
赵延年拍了拍膝盖,刚想说话,突然想起王君曼的提醒。
涉及到朝政,尽量少发表意见。
“我……读书少,不懂这些朝政大事,不敢妄言。”
段仲有些失望,随即又道:“中郎想读书吗?”
“想啊,我在高阙塞的时候,向书佐李伯学过一些字,可惜后来战事紧张,没能坚持下来。”
段仲笑笑。“一介书佐能教你什么,无非是《仓颉》《史籀》罢了。你若有心向学,当拜儒生为师,学儒门经义,才能有所成就。如今就算朝中大臣,也要遍访群臣,才敢援笔为文的。”
赵延年耸耸肩。“我也想拜师,奈何无门。”
段仲面带微带,挺起了胸膛。“若中郎不弃,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