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诗会都设在皇家别苑,今年太后斋戒,不愿走动,淑妃遂同帝王商量,将诗会改设在御花园。
此时的御花园花团锦簇,槐月时节,开得最好的当属牡丹。
比花儿更娇的,是正值妙龄,春心萌动的姑娘们。
诗会尚未开始,受邀入宫的公子姑娘已来了大半,朝臣和女眷们分席两侧,熟稔的贵女聚在一桌赏花品茗,笑谈不断。
越是世家大族,钟鸣鼎食之家,越爱将人分个三六九等,自身才学不够看,出身高贵何尝不算是一种本事。
譬如每年能受邀参加诗会的,大多是身份显赫的世家贵胄。
倒也有例外。
在京中有几分名气的才子才女,就算身份不是最高贵的,自身才华出众,也能令人高看一眼。
而景惜云一出现,立刻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景惜云纵使底下人打死无辜百姓的事儿,还在京城各大世家间口耳相传。
她输了赌约,亲自上门向谢鸾道歉一事,也才过了不到半个月。
换作旁人,出门都怕被人指摘,怎么还敢来这世家贵胄齐聚的四时诗会?
几个隔得远些的贵女抵着脑袋低声议论。
瞅见景惜云的脸色,素心连忙小声提醒,“公主,切不可再惹陛下和太后生气了。”
景惜云咬牙咽下怒火,顶着一众异样的目光,挑了处曲水环绕的好位置坐下。
两个贵女正说着话,见她朝这边过来,立马起身,匆匆行了一礼便要走开。
“站住!”
景惜云忍不住厉声呵斥,那两个贵女脚下一顿,不敢动了。
众人鼻观口,口观心,心道这小公主又要刁难人了,不由替那两个姑娘捏了一把汗。
心里对景惜云再鄙夷,但对这位皇族公主,大家还是有些犯悚,跟着看看热闹就行了,不敢真的罪她。
好在景惜云并未为难那两人,她被禁足了几日,好不容易求动太后允她参加诗会,压根儿不敢再多生事端。
只是宫中其他公主都不待见她,平日里她都是与太后坐在一处,今日她先太后到御花园,坐公主席位少不了被阴阳,一人一席又未免尴尬,显得她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