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鸣峰的战况陷入僵局,硝烟弥漫,血流成河。
另一边,海妖匆匆拐进一处隐秘的巷口,走进一户绿意盎然,花香四溢的别苑。
她刚走进门,就闻到迎面拂来的暖香。
“海妖姐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原来是你啊!”
海妖闻声扭头,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郎跷着腿坐在桌前,支着脑袋笑吟吟地说:
“老板让我来接个人,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九曲的积木重构被压制,所有对外接驳口完全放开,这座别苑也不再是隐不可寻的秘境,但九曲看上去并不担心。
他起身拍拍手,轻快地说:“走吧,我带你上楼。”
还没走近,就听到屋里弦音骤急。
很少有人能将一把二胡拉出这等恢弘气势,似战鼓雷动,烽火连天,乐中惊闻金戈交击,恍若置身万顷沙场的血雨腥风之中。
海妖小心翼翼地踏入房门,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她一闪,侧身让开。
一个侍女捧着一个玻璃盏,盏里盛着新鲜还带水珠的蓝莓,她颔首微微一笑,将那玻璃盏端到桌面,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海妖走到桌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珠帘碰撞,一个人一边拢着头发走过来,径自往桌边一坐,也招呼她:“坐,愣着干什么。”
说着,她转头对乐师比了个手势。
琴声戛然而止。
片刻,琴师将二胡放在腿上,左手轻托琴颈,右手持弓,又开始了奏乐。
这次奏的是《春江花月夜》。
琵琶清脆,二胡低沉,笛声悠扬,箫声绵长,声声入耳,先前夹风带雨的紧张感霎时荡然无存。
海妖僵直的脊背渐渐放松,她捏了捏指甲,一个“少”字的气音还没出口,对面的人忽然伸手,在她面前的玻璃盏里抓了一把。
那人长着一副甜美标致的好样貌,她捻起一颗蓝莓吞进嘴里,露出尖尖的虎牙。
海妖默默看着她的动作,像是自己也吃进了一颗酸甜的浆果,不由把话吞回肚子里。
“不鸣城里不产蓝莓,外面带来的,放了几天,保存得不错,还算凑合,可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