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最近这种情况越发严重,一开始他以为是事多,导致的心力交瘁。
直到在战场上,他越来越控制不住手中的剑,杀完了一切敌人之后,对过来支援的队员,也有种想手刃的冲动。
无人的深夜里,埋藏的梦魇再次复苏,侵蚀着他的精神世界。
“我…长生了吗?”
延年喃喃低语,拆开一封景元回的信,已过了许久,今天才有空。
暖黄的烛光下,景元的字迹成熟了些。
【敬镜年。】
【最近很累吧。】
【写的内容和上次、上上次一样,听说不久会有调休,回来好好休息一下吧。】
【——景元。】
“是吗?”
“我又搞错了。”,延年眼神茫然,有些不记得上一次给景元寄的信写了什么,明明也是用了心写的,突然就忘的一干二净。
窗外蝉鸣声不绝,就在延年提笔回信时。
蝉鸣瞬间就被锣鼓声淹没,火光冲天,帐篷被掀开,几名云骑神情焦急,“镜年队长,敌袭!”
“好,我立刻去!”,延年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握住逐月冲了出去,天空中巨大的飞舰划过,空气震动,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
他们被包围了。
而在这种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杀出去。
杀不出去,就死在这。
延年习以为常,他不觉得麻木,只觉得自己有点疯魔,一旦举起剑,除非敌人消失,否则便不会停下。
一直,一直,一直——
就像那年步离人入侵家乡,他也是如此地挥剑。
黑色的气从眼前闪过,疑似某种征兆。
“镜年!”
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冰冷的血液开始流动,延年红眸一颤,恢复了些清醒,转头。
风中,镜流额前的发丝凌乱,遮住了眼眸,看不清神情,唇微张,声线清冷,“已经…杀完了,停下吧。”
“杀…完了”
延年低语,放眼战场,空荡荡的一片,根本没有什么步离人,手下的眼中满是担忧,欲言又止。
延年只觉得头痛,倒了下去,被镜流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