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别。”
周粥听到这三个字后低下头看向了麦苗:“可是现在露水才刚刚出现。”
“云彩不也每天都有吗?”
说完后我撑着腿站起了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后又轻声道:“该下一站了。”
“咱们去哪?”
“去秋天。”
见我头也不回的往路边走,周粥在犹豫过后突然跟上来拉住了我的衣角。
“小白毛,走之前不和苏姐姐说说话吗?”
我舔了下有些苍白的嘴唇,看着有些凄凉的土堆轻声道:“说了一整晚了。”
“都说什么了?”
“说第二个春天。”
“不懂,但是我饿了。”
“去喝胡辣汤。”
……
穿过麦子地走到水泥上时,我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回了头。
看着田野里起的一层像云彩的雾,我默默深吸了一口气,有过年的硝烟,有医院的消毒水,也有苹果的清香。
这三种味道涵盖了我和苏朝露之间的回忆,可在这个年尾,我在旅途中把它留在了这里。
我带不走苏朝露,也带不走这里的一切,甚至从前的自己都带不走……
从此以后生活里只会有苍白,不会有任何情绪,只会默默地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第二个春天。
可我好像也找到了,许诺说过,春天过完就是夏天,但是对身边的周粥我却愈发模糊……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答案,因为我又糊涂了,糊涂到总是分不清她为什么会陪我一起走这趟路。
所有人都包括我都明白周粥对我的情感,但我的心过了那么多年已经提不起当初的悸动。
我老了,老到满头白发,老到成为了周粥人生路的讲解者,老到淡然的可以去面对一切……
在离开时我没能带走自己的过往,但是却带走了李依清和张景。
他们成为了常驻嘉宾,李老师也更改了后续的演出,他原地遣散了团队,只留下了那架钢琴。
在这种时候我也没了去询问的理由,而是坐在车上一路给周粥讲解着窗外她不明白的地方,在我也不懂的时候,张景就会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