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大手伸了过来,递过来了纸巾。
那张肖似他年轻时的脸庞格外平和,动作语气让人挑不出半点错来,只是脸上淡淡的表情带着嘲弄,分明是个不肖子。
“父亲有脸玩男人,身处高位一辈子,老了名节不保进了这种地方,尚且还能厚着脸皮教唆母亲走动关系,打压儿子。”
“我怎么会没脸问?”
顾仁康狠狠擦掉了上面的茶叶,却擦不掉上面的深色茶渍,表情也不免烦躁:
“你母亲怎么没来?”
对面的年轻男人勾了勾唇。
他坐在光线的暗影里,长腿交叠,心情很好的拨弄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黑沉沉的眼睛都染着某种漫不经心,
“父亲的暗线那么多,竟然还不知道吗?”
“还是说树倒猢狲散,那群人眼看着父亲没了指望,纷纷临阵倒戈,连条消息也不给父亲传了。”
顾仁康表情一僵:“你把你母亲怎么了?”
对方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光线照不透的眼睛紧盯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更深,
“父亲说的是哪里的话?”
“母亲年纪大了,又恰好遇到丈夫出轨,内心一时经受不住,罹患了心理疾病。”
“我做儿子的目不忍视,心如刀绞,为母亲组建了最好的医疗团队,并亲手将母亲送去了祢云山庄。”
顾仁康手指骤然收紧。
“外祖父和外祖母一直在那边休养身心,见到母亲也能共享天伦,那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一定可以帮着母亲疗养身心。”
顾仁康一拳砸在桌子上:“你故意的!”
故意把清娉支走,阻断他跟许津南示好,斩断他所有的退路。
顾仁康五官的几乎狰狞,他就这样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儿子,又像是在盯着什么仇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冷笑出声,又再次慢悠悠的坐好:
“聿儿,你还是太年轻。”
“你以为我出了事,你作为我儿子,能有什么好处吗?”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你跟施文安那个老东西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等到这件事情一过,他手里的东西还是会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