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氤氲,水汽蒸腾,宛如仙境。
贺璃残破的躯体浸入其中,泉水泛起涟漪,仿佛一朵破碎的白莲缓缓绽放。
她紧闭双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脸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唯有眉心处,儒圣灵魂的金光与儒魔残魂的黑雾交织缠绕,如同两条相互吞噬的巨蟒,嘶嘶作响,令人胆寒。
“用《中庸》‘天命’章为引,以血为契!”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骤然响起,空灵而威严,正是儒圣导师的虚影。
他悬浮在贺璃头顶,金光熠熠,宛如神只。
任天行心头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声音,这语气,分明是儒圣导师,可为何……为何言语中透着令人心悸的邪恶?
他猛然抬头,看向儒圣虚影,却见那金光闪耀的面容上,一丝诡异的黑气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了儒圣导师的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魔面!
“好你个儒魔,竟敢装神弄鬼!”任天行怒吼一声,一股浩然正气喷薄而出,将周围的雾气震散。
儒魔残魂发出一声阴鸷的冷笑:“装神弄鬼?呵呵,小子,你太天真了!这老家伙的灵魂早已被我吞噬殆尽,如今,他不过是我的傀儡罢了!快点合体,让她成为儒魔容器!”
任天行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他咬破指尖,殷红的鲜血滴落在贺璃颤抖的唇间,带着一丝咸腥的气息。
他紧紧握住贺璃冰冷的双手,十指相扣,一股暖流从他掌心涌入贺璃体内。
就在这时,贺璃猛地睁开双眼,一金一黑的两道光芒在她眼中交错闪烁,如同日月同辉,却又泾渭分明。
“天行……别让我变成魔物……”贺璃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
她将额头抵在任天行胸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仿佛烙铁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
“嘿嘿嘿……”儒魔残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阴笑,“晚了!一切都太晚了!这丫头体内流淌着双生血脉,注定要成为我的容器!”
儒圣虚影的面容彻底扭曲,化作一张狰狞的魔脸,一掌拍碎了灵泉的核心!
灵泉水瞬间沸腾起来,化作漫天水雾,一股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