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行将贺璃月护在身下的瞬间,整座圣山发出青铜锈蚀的刺耳鸣响。
深渊裂缝中腾起的黑影终于显形——竟是头生六目、背覆青铜甲骨的古兽,其额间镶嵌的半卷《论语》正不断渗出黑血,将甲骨纹路染成蛛网状的红痕。
\"是夔龙卫!\"贺璃月腕间星辉锁链突然绷直成弓,那些微缩竹简在虚空中铺开《春秋》残篇,\"百年前镇守灵界碑的圣兽,怎会堕落至此?\"
古兽第三只竖瞳骤然迸射血光,任天行怀中《乐经》摹本突然自行翻动。
泛黄纸页上的\"钟鼓乐之\"四字化作金色音波,堪堪挡住撕裂空间的爪击。
山岩在音波与兽爪相撞的刹那化作齑粉,簌簌落下的碎石竟在半空凝成《尚书》中的\"德\"字。
\"它被深渊浸染了儒心!\"任天行指尖拂过《乐经》上浮现的《周南》诗篇,发现贺璃月眉心的籀文正与玄鸟骨架共鸣,\"阿璃,用星轨困住它的天枢位!\"
少女足尖轻点尚未消散的星图,锁链缠绕处浮现出\"元年春王正月\"的春秋笔法。
古兽扑来的轨迹突然扭曲,利爪擦着任天行衣摆划过时,竟将布料上绣的《孟子》章句灼出焦痕。
任天行趁机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书写《中庸》\"诚者天之道\"。
猩红字迹渗入古兽额间残卷,那污浊的《论语》突然传出七十二贤人的恸哭。
贺璃月见状立即并指为笔,用星辉在兽首绘出《易经》坎卦,困住试图逃逸的黑雾。
\"仁者爱人!\"任天行突然将《乐经》拍在心口,周身腾起淡金色浩然气。
那些悬浮在半空的碎石\"德\"字如雨坠落,竟在古兽青铜甲骨上烙出《大学》八条目。
黑雾蒸腾中,半卷《论语》突然迸发清光,显现出被血污掩盖的\"见义不为无勇也\"。
古兽六目同时淌下血泪,额间残卷剧烈震颤。
任天行瞳孔骤缩——那些看似随意的血污,竟在清光中显形为篡改经文的魔纹。
他猛然想起师尊临终前写在掌心的\"破伪显真\"四字,立即以浩然气催动《乐经》中的\"琴瑟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