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磕到地上了,伤口崩了。
他抬手示意她看。
沈漾无视,啧了一声,在他要起身的时候,又踹了一脚。
黎酩:“……”
真生气了?
他问。
沈漾抬脚又准备踹过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脚,哪怕她穿着鞋,她的脚在他手里也轻而易举被死死扣住,一时间挣脱不开,修长却有力的指节包裹住她的脚,指尖甚至戳着她的脚踝。
“你舍得啊?昨天问我头还疼不疼。”
今天就把我踹得流血。
“你在谴责我?”沈漾反问,语气冷淡,舍不得?狗屁。他这副发癫的样子,她恨不得他疼晕过去最好了。
“怎么会。我只是在……”他停顿了一下,“陈述事实。”
又低头,仿佛在打量手里攥住的脚,指尖极其不规矩地上移,在她脚踝处摩挲着。
沈漾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直接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咣当一声——
花瓶掉在地上,打了一个转,花瓶里的水尽数洒到他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服,薄薄的衬衫变得透明,湿哒哒黏在他的身体上,筋络乍现的脖颈处水痕明显。
黎酩呼吸加重,眼中倒映着她的脸。
水在地上聚成几片水滩。
黎酩眼瞳收缩着,他也不站起来,坐在地上,身上坠满了花瓶里他白天从山上采来的艳红野花,花瓣摧残坠落在他身上,一片凌乱。
眼睫上挂着的水珠,黎酩眨了眨眼睛,舔去唇上溅到的水渍,竟然也不恼火,出乎意料的平和。
他还是不愿意松开手,哪怕被花瓶砸到,指腹以一种侵略性意味零距离捻揉着她脚踝处的皮肤。
“你不喜欢我这样?”
黎酩扯起嘴角:“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
那就受着。
踹他一脚都能踹,他不过是触碰她一下就反应这么大。
“松开。”
沈漾快要气得暴走了,今天是有什么离奇的东西入侵了他的大脑吗?
大哥,你这还没到后期情节呢,发疯不至于这么早。
装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