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揉着,头疼的厉害,嘴巴也很干。
刚睡醒的思维无比迟钝。后脑勺的伤口隐隐作痛,提醒他白天的事情。镇子上赤脚医生的手法不太行,他的头貌似更疼了。
太阳穴直跳。他这是在哪里?
下一秒。他猛然反应过来似的,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薄薄的毯子滑落在地上,视力终于能够适应黑暗。他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
没有光线,入目都是灰暗。房间里陈设很简单,地上摆放的电风扇呼哧呼哧响着,风对着他吹,挺凉快。
他捡起地上的毯子放到床上,赤脚走了几步,踢到什么东西,他顿住,门外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不清晰,但黎酩分辨出那是沈漾的声音。
而他脚下踩着的东西很柔软,貌似是一个玩偶。他顺势捡起来,确实是一个玩偶,手工缝制的。他捏着手里的小狗玩偶,略显狭小的房间里,空气静谧流淌。
呼吸很轻。
他听着耳边沈漾的声音。
她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
应该是的。
黎酩立在房间中央没有动,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床边坐下,手放在膝盖上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把玩偶放到床头旁,找到床下的拖鞋穿上。
扭头看向房间紧闭的窗户,那里露出微末的光线,沈漾的声音也是从那个方向传来。下午她带他去镇子上的医馆包扎伤口,后来更是几乎用扛的把他带回了这里。
家。
他们说好的,她带他回来的家。
黎酩垂眸,指尖抚摸着身下柔软的,似乎带着与沈漾身上相同洗衣液味道的被褥,缓缓的露出一抹笑。黑暗里,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不一样的光彩,宛如星火余烬,一触即燃。
嗡——
桌上的手里震动起来。
黎酩从回忆的温情中抽离,神情立马恢复,他拿起手机打开。手机屏幕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的一隅,也照亮了黎酩略显病态的脸。
头颅受伤貌似让他本就粉饰的真实性情,无限割裂,分离,仿佛要脱离理智,更狂乱疯癫。但是他只能隐藏,假装正常。
未接电话。
未接电话。
都是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