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自己则起身坐在了一旁。
窗外天光彻底灭去,却又在阵阵鸟啼声中乍亮。唐容锦身体动了动,睁开眸子的第一眼,便望见了倚靠在床尾处,一脸漠然的夜殊。
那双毫无情绪的眸子好似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此时见她悠悠转醒,其内却并未出现任何别的情绪,唯有无尽的幽深寒冷。
模糊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明,思绪回笼,唐容锦张了张嘴,发出了两个干涩沙哑的字音。“夜殊”
夜殊依旧冷冷淡淡地望着她,半响后,才有些嘲讽般出口,“为了你那敌友难辨的朋友不惜拿命去博,唐域主,不过几日未见,你怎得变得如此愚蠢?”
唐容锦沉默地垂着眸,未发一言。
夜殊望着她,脸上的表情并未松散半分。“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好好休息吧。”
说罢,竟起身想要离去。
唐容锦心中一急,仓皇起身,也不顾再次开裂的伤口,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等等!”
夜殊停下了脚步,垂眸望着因死死抓住自己衣袖而泛白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右肩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因她这般突然而激烈的动作再次开裂,缓缓往外渗着血,新换的里衣再次被鲜血浸透,晕开了片片血红。
夜殊眸光冷了冷,声音都染上了凉意,“放开。”
“不放。”
鲜血渗得凶猛,甚至开始一滴滴砸在被褥之上。夜殊被气笑了,道:“你纵使这般流血流死,我也不会再管你分毫。你旧伤深重且并未得到很好的修养,皆是因那三滴心头血而起,此事有我的责任。”
“如今我们两清,即使你今日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在乎。”
唐容锦手指紧了紧,原本便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好似又白了几分。在片刻的僵持下,她终撒开了手,闭着眼虚弱地躺了回去。“既然已经两清,你亦不愿听我道歉,那便走吧。不用管我了,就让我这般失血而亡算了。”
说罢,竟真的闭着眼睛不再动弹,任由那开裂的伤口不断向外流着鲜血。
夜殊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太阳穴猛地跳了几下。
她这哪里有半点想要道歉的模样?!竟这般无赖!伤成这样,都不知道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