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的所有人都在爆炸后自由落体而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
顾观澜见她敛着眸不说话,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还未曾问过姑娘芳名当然,若是姑娘不愿”
“唐容锦。”她扭过头来望着他,似是怕他没听清,再次重复道:“我叫唐容锦。”
“阿锦。”顾观澜瞬间笑了起来,那双如孩童般干净纯粹的眸中溢满欢喜。他生得不似寻常山野之人那般粗犷,反而异常白净,倒不像是他所说的从记事起便生长于此。
俊秀的脸庞微微低垂,没由来的给人带来一股暖意。他走到木床前细致地整理好被褥,随即闪身让开,“时候不早了,你身上还有伤,还是早些休息吧。”
“那你怎么办?”唐容锦望着重新坐回桌前的顾观澜愣了愣,“我其实不用”她本想说她可以整晚修炼不必入睡,她这般实力早已不必从睡眠中休养生息。可奈何话还未说完,便被顾观澜严词拒绝。
“你自己的身体,你应当比我更清楚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安心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说罢,他将唐容锦带到了床前,抬手拉上了不知何时按上的帘子,将床与外界彻底隔离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劳作的原因,顾观澜的手劲极大,唐容锦失笑地望着自己面前被利落拉上的隔帘,只得无奈地翻身上床。
“晚安。”
清晨,万物复苏。
茂密绿林不愧为天然氧吧,清新的露水从叶片砸入泥土,裹挟着森林中独特的味道,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激发扩散。气味散入鼻间,拉扯着神经,轻柔地唤醒沉睡中的大脑。
唐容锦却是被一片杂乱聒噪的吵闹声吵醒的。
“你自己仔细瞧瞧,你昨日送来的都是些烂菜叶子!这让我们怎么吃!你是不是成心作践我们呢?!”
“就是!亏我家小虎子还乐呵呵地道了谢!今儿我一瞧,全都是些不知从哪刨出来的烂叶菜梗!”
“我们是容不下你,将你赶上了山!你如今这般,谁知以后会不会往里面投毒啊!”
唐容锦皱着眉起身,倚在门框上向外看去。成群的农妇们叉着腰,指着地上的菜篮破口大骂。这彪悍的气势倒是显得他们面前身形高大的顾观澜异常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