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四处打量,半晌后才压低了声响对着那已然要瘫倒在桌上的另一人道:
“六皇子幼时失踪,现如今已被找回数月。这些皇子中,大皇子与六皇子为先皇后所出。大皇子腿疾已然再难痊愈,东宫空悬数年前几日宫内却突然传出风声,皇上有意立六皇子为太子!”
“什么?!”
闻言,对面已经快要睡倒在桌上的人却是清醒了不少。这一声因震惊而并未收敛声响,唐容锦倒酒的动作一凝,转而却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自斟自饮起来。
那人自知失态,有些懊悔地皱了皱眉。转而环顾了四周,才同样压低了声响,回道:
“这几年二皇子与四皇子如日中天,朝野内外关系错综复杂,根基已然稳固。六皇子虽是先皇后所出,却长于荒野,怎可继承大统?!”
“更何况前几日皇上刚刚重罚了六皇子,怎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想要立他为太子?”
他继续压低声响,已然声若蚊蝇,“莫不是皇上想要借此事来敲打试探四皇子殿下,毕竟他可是贵妃娘娘唯一的皇子”
唐容锦神情自若,她仰头将手中的半杯清酒饮尽,转而轻轻放下酒盏,踱步而出。
长陵那小子不会真是北凉的六皇子吧?!
那这事情可就变得有些棘手了。
一弦残月高挂于天际,没有繁星点缀的夜幽深而黑沉。北凉素有宵禁,此时一道诡异的身影却藏匿于暗处,顺着无边无际的黑暗踽踽独行。
北凉皇室与其他两国不同,素来主张自力更生,适者生存。皇子年满十岁便出宫开府,有重大功绩者进而为王。
虽北凉二皇子失踪多年,北凉皇帝却是早已为他建好了府邸。那地方离皇宫较远,却是背靠青山绿水,面朝万家灯火,景色倒是一绝。
此时府邸内外灯火通明,有着无数重兵把守,俨然一副看管囚禁的模样。唐容锦敛了敛眸,将脸上的面罩往上拽了拽。她屏气凝神,身前瞬间出现了一个诡谲的黑色漩涡。
她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整个人在片刻间出现在了府邸主屋的屋顶之上。整个过程迅速而隐秘,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让人发现不了分毫。
身上披着宿黎给的日隐衣,唐容锦整个人贴扶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