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离开抚州,这何尝不是一种变相圈禁?
豫安王的话问出去许久韩衍都没有出声。
他心里是有芥蒂的,要不是因为这一层芥蒂,他如今也不会这么纠结和犹豫。
可是,他怎么能没有芥蒂呢?
大皇兄的生母齐妃可是害了自己母妃的罪魁祸首。
当初要是没有她在其中步步算计、谋划,他的母妃又怎么会郁郁而终?
从母妃没了的那天起,他与齐妃一派就是水火不相容。
齐妃出自慕家,当初大皇兄谋反的时候,慕家没少在这里面出力。
抚州是慕家的大本营,当年大皇兄谋逆,慕家早早就在抚州屯好了兵,就等一声令下杀进京城。
只是他的大皇兄太蠢,还来不及做出些什么事情就没了。
但他谋逆属实,慕家屯兵也证据确凿。
谋逆之罪,按论当诛九族。
当时朝廷率兵去抚州清剿的人是谢庭甤。
只是,还不等谢庭甤带人到,肃慎那边就发动了突袭。
慕家在大是大非面前没有犯糊涂。
慕老将军率着慕家所有男儿和其亲手训练的慕家军死守住了抚州。
那一战,战况惨烈。
慕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只有慕成活了下来。
当然,现在他们知道,那场血战中不仅活了一个慕成,还有阿知。
慕家满门拼死卫国,先帝感念其忠烈最终没有再追究慕家的谋逆之罪。
事情过后,慕成继续守着抚州,无召不得出。
韩衍登基以后也没有任何改变,甚至,他曾想过,当年慕家的事情要是让他处置。
那慕成肯定也是不能活的。
“皇叔”
韩衍开了口,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这就像是一道死结,难解,但又没有办法忽略。
他喜欢阿知,就想给她高位,可要坐上高位,她就需要母家。
如今的慕家虽然大不同于以前,但到底是有底蕴在的。
可要他心无芥蒂的扶着当初害了他母妃的齐妃母家再次高升,他又难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