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朱棣同样收到了来自各地的密报。
他的脸色比淮王府的朱允炆还要难看,铁青一片。
“废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花了那么多银子!派了那么多人手!竟然连个水花都没砸起来?”
朱棣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暗中资助,推波助澜,就是想把水搅浑,让应天府彻底乱起来。
眼看就要成了!
却又在最后关头,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强行按了下去。
“蓝玉!”
朱棣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本该在鸡鸣寺吃斋念佛的老匹夫,竟然还有如此能量!
竟然又一次坏了他的好事!
他也不理解。
明明反对新政、支持他们的官绅力量更为庞大,声势也更浩大,为何会被轻易压制?
那些地方官,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中立”了?
“殿下息怒。”
一直沉默静坐的姚广孝,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
这位身着黑袍的妖僧,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幽光。
“并非我等势弱,亦非官绅不力。”
姚广孝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而是苏尘此计,抓住了真正的要害。”
“这天下,终究是那些不愿生乱,只求安稳度日的‘中间派’占了大多数。”
“无论是地方官吏,还是普通百姓,甚至是部分底层士绅,他们或许对新政不满,但更怕天下大乱,家园不保。”
“蓝玉的名望,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给这些‘中间派’的一颗定心丸。”
姚广孝的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应天府那个年轻人的影子。
“苏尘借蓝玉之势,稳住中间,釜底抽薪,让我们的煽动失去了根基。”
“这一招,避实击虚,看似平淡,实则妙到毫巅。”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是赞叹,又似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