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十四岁的皇太孙,不就是个软柿子么?
捏他,总比捏苏尘容易得多吧!
于是乎,刚刚平息下去的舆论浊浪,再次汹涌而起。
这一次,浪头更高,来势更猛。
无数的奏疏、文章、坊间流言,如同雪片般飞起。
表面上,依旧是痛斥新政如何苛暴,如何与民争利。
但字里行间,那含沙射影的意味,谁都看得明白。
皇太孙朱允熥,俨然成了苏尘的替身。
一个用来承受天下怒火的靶子。
挞伐之声,日甚一日,从未停歇。
那些原本支持苏尘、支持新政的人们,再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们看得分明。
这道菜,根本就没换。
换的,只是那个即将被推上祭坛的替死鬼!
而那个替死鬼,正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未来储君——朱允熥。
……
吴王府。
如今已是东宫。
但这座宫殿,却显得异常冷清。
朱允熥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里,只觉得手脚冰凉,坐立难安。
成为皇太孙,已经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多月里,日子平静得可怕。
皇爷爷一次都没有召见过他。
朝堂上的大臣们,见了他,也只是毕恭毕敬地行礼,客气得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那眼神里的疏离和淡漠,他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真正把他当成未来的皇帝。
没有人,真正把他当回事。
这种感觉,就像是悬在半空中,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他想去找苏尘。
去找那个一直以来为他遮风挡雨,指引方向的“亚父”。
可是,安国公府的大门,早就紧闭了。
苏尘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朱允熥只能一个人,闷在这座华丽却冰冷的宫殿里,像困兽一般,焦躁不安。
这几天,外面那些攻击新政的言论,如同潮水般涌来。
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