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片、断木屑,散落一地,昭示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朱棣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
“混账!混账!”
他低吼着,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江北七省的护卫,竟然被尽数押解回京!
这是他多年经营的心血,是他对抗朝廷的重要力量,如今却被一朝摧毁,这让他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恨?
昨日,朝阳门外。
他亲眼看着那些被五花大绑的护卫,一个个垂头丧气,狼狈不堪。
押解的官员,趾高气昂,言语间尽是对他的嘲讽和挖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在他的心头。
那一刻,他恨不得将那些官员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自己的心血被践踏,看着自己的尊严被侮辱。
这种无力感,让他几欲发狂!
“殿下息怒。”
姚广孝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在这充满暴戾气息的禅房内,显得格格不入。
他依旧是一身灰色僧袍,面容清瘦,双目微阖,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朱棣知道,这位看似超然物外的老和尚,心中却藏着惊天的谋略。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似乎早已洞悉了一切。
“殿下,此次并非全无收获。”
他淡淡地说道,声音沙哑而低沉。
朱棣猛地转过头,看向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
“军师何出此言?”
他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姚广孝捻着手中的佛珠,缓缓说道:“江北官员贪腐,乃是实情。纵然护卫被遣返,此事亦可继续追查啊……”
哦?
朱棣忽然有点如梦初醒的感觉——
对啊!
那些朝廷官员的贪腐不是假的!
当然可以查!
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