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官儿的,在哪里都有势!怕什么?哪个府县的士绅不跟你们?你们下去告诉他们,那些在军中当千总、把总的,不也是人吗?如今朝廷陷入蓝玉、汤和奸党之手,正是报效国家之时,就算他们不懂,他们的家人也不懂吗?”
啊?
这样?
众人凛然不已——
这是要给那些将校的家人施压?
逼着他们就范?
这计策真毒啊!
那些千总、把总,官儿不大,见家人都成了人质,也只有俯首听命了。毕竟谁不是为了个光宗耀祖呢?要是连家都被偷了,又跟着汤和他们干什么呢?
但是,
这样干,是不是有伤天理?
也太恶毒了吧?
到时候皇上要是知道了,那就更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
众人都有点犹豫了。
这时,
陈德忽然猛拍桌子,啪的一声,大声说:“怕个鸟?反正是个死!不干也得死!干了还可能活!”
对!
干了!
不干也是死!
上位偏袒蓝玉,昭然若揭!
侍郎都被打得半死,谁还活得了?
几个淮西人大声怂恿,几个文官一下子也被说动了。
“好!这就干!”
“全天下的官儿都是一条命!”
“皇上用重兵吞在江南,就是不信任我们!”
“反正也活不了了……”
“……”
众文官一边感慨,一边也只有答应。
“这就对了!”
胡惟庸此时心满意足,娓娓说:
“有些事成与不成,并不全看有没有兵……有兵又怎么了?大明朝得罪了了天下的官绅,有多少兵也不管用……”
“你们啊,都听我一句,回去好好干,这是唯一的活路,信不信由你们……胡某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嗯嗯,
众人一起行礼,
“我等遵命。”
……
月余后,
北平庆寿寺。
禅院的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