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淮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说的是假的。我那日带进你房间的香囊,是我自己的,并不是那人给的,别人给的东西我怎么敢戴着,随手我就丢了。”
虽然这不是事实,虽然那次确实是因为药物,但后来发生的一切,是她清醒时的选择。
“真的吗?”
顾青淮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怀疑。
“你是信她,还是信我?”
林熙禾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若那日不是我自愿,怎么会愿意生下你的孩子?”
事情已经发生了,林熙禾觉得善意的谎言对谁都好,他们并不是只有因药物的一次,这也是事实。
顾青淮闻言,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林熙禾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此刻的他,大概是哭了。
“青淮,”她轻声唤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你曾猜我就是往日的林熙禾,也确实如此了。”
顾青淮的背影猛地一僵,肩头微微抖动。
他缓缓回过头,眼中果然有泪光闪烁,但更多的却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那时,我虽有往日的记忆,但我并不知道那是属于我的记忆。”林熙禾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事到如今,再谈谁辜负谁,谁对不住谁,也没有必要了。”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他:“青淮,我们都能平安无事就好。”
顾青淮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啊,都活着,都平安无事,已经很好了。
她已经嫁给了纪濯,心里还有穆若言,自己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他低下头,手指紧紧攥住茶杯。
院子里,风轻轻吹过,带走了未尽的话语,却带不走那些阴差阳错产生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