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同时看向池砚辉的脸,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听到不是自己看错了,真是一个小木球八十块钱后,池砚辉鼓着脸,长长吐出一口气。
一大团白雾在空气中出现又消失,他才道:“能不被吓住么?那价钱,也太离谱了吧?”
“就一个木头,拿刀削几下,虽然确实精巧好看,可说到底不过就是块木头,一壶水都烧不开的,哪儿就值那么多钱了?”
“真是……真是不当吃不当喝,有钱烧包的吧。”
或许是冲击太大,池砚辉没忍住,话说的多了点儿,也难听了点儿。
身边,正盯着他的魏婷,看着这样的池砚辉,听着他的话,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次在医院时,侃侃而谈的池早。
池早说,被列强抢走的鬼工球是神工之作;说木雕小球或许可以给国家赚取外汇。
说传承是会消失的,艺术是无价的。
而池砚辉,一个自小在城里长大,高中毕业的文化人,却说那只是一块不当吃不当喝,连水都烧不开的木头。
这样鲜明的对比,让魏婷一时有些恍神。
“婷婷,婷婷?”池砚辉没听到回应,疑惑的看向魏婷。
魏婷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温和白净,对自己好,对自己父母也孝顺的青年,怔了下,重又笑起来。
“没啥,就突然想事儿。走走,赶紧回家吃好吃的,给我爸过生日去。”她笑拉着池砚辉的袖子,快步往自行车前走去。
是呢,什么艺术不艺术,那些都太远了。
砚辉从没接触过那些,被惊到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她第一次的时候,不也是没比他好多少?
她不能被池早三两句话就影响了心智,砚辉这个对象,还是很不错的。
就是不知道,等将来有一天,池家人知道她瞒着小木球是池早雕刻的这件事,会不会怪她?
又会不会一个个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回了魏家,热热闹闹吃了顿饭给魏父庆祝生日。
饭后,池砚辉逮住机会,透问了下魏家对他和魏婷结婚日子的想法。
并诚恳的说,池家都听他们的,等确定了,就正式来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