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梅涅克·卡塞尔肖像画上的矢车菊。
\"你的课表。\"真实世界的楚子航递来平板电脑,屏幕冷光照亮他眼下青影,\"龙族谱系学安排在凌晨三点,施耐德教授说这个时段适合"特殊血统"保持清醒。\"
路明非注意到师兄的衬衫第三颗纽扣系错了位置。
这个永远笔挺如刀的男生,此刻袖口沾着某种暗红色粉末,随着动作飘散在空气中,带着焚烧古籍的焦苦味。
浴室传来水声。
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快要分不清现实与梦幻了,他捂着脑袋,低声呢喃着:“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芬格尔哼着走调的《尼伯龙根》,蒸腾的水雾漫出毛玻璃,在镜面凝结成爪痕般的纹路。
路明非用袖口擦拭镜面,却在雾气重新聚拢前瞥见惊悚画面——十二只黄金瞳正在雾中凝视自己。
\"你的剃须刀。\"楚子航的声音惊得他差点摔碎镜子。
路明非接过剃须刀时,发现刀片背面刻着微型炼金矩阵,那些纹路正随着他的脉搏明暗起伏。
深夜的龙族谱系学教室悬浮着三百支白蜡烛。施耐德教授的机械义眼扫过路明非:
\"今天我们讲白王叛乱。\"
他的金属手指划过投影幕布,暴雪中的东京塔突然淌出血浆,浇灭了前排十七支蜡烛。
路明非的钢笔突然在羊皮纸上疯狂游走。
等他惊醒时,发现自己画满了纠缠的羽翼与利爪,最深处蜷缩着婴儿形态的龙类,脐带连接着他的签命。
教授的铁手按在他颤抖的腕骨上:
\"课后到冰窖做记忆清洗。\"
医疗部的地下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茉莉花茶的矛盾气息。
富山雅史教员递来骨瓷杯时,路明非看见他白大褂下露出半截锁链纹身——与测试室那台脑波仪表面的浮雕完全一致。
\"只是常规镇静剂。\"医师的微笑在绿色液体映照下格外瘆人。
路明非输到第七滴药液坠入静脉时,听见隔壁传来指甲抓挠金属门的声音,频率与他的心跳完美重合。
暴雨在凌晨两点突然狂暴。
路明非从药物造成的昏沉中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