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巴朗如断了线的风筝般,一头扎进那湍急汹涌的江水之中。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将他吞没,他却凭借着精湛过人的游泳技巧,奋力划动四肢,仿若一条矫健的水蛇,在暗流涌动间穿梭自如。
好不容易,他瞅准一处水流稍缓的河岸,拼尽全力,挣扎着爬上了岸。
此刻的巴朗,狼狈至极,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江水浸透,又被血水染得通红,破碎的布条耷拉在身上,随风飘动。
他强忍着剧痛,抬手查看伤势,只见一道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涌出,触目惊心。
想当初,他从宫里意气风发地出来时,身后可是带着足足几十号人。
那阵仗好不威风,本以为此次任务手到擒来,却没料到,仅仅出手这一次,便落得个全军覆没、孤家寡人的凄惨下场。
好在临行前,他多留了个心眼,身上藏着的银子还在。
拖着沉重如铅的双腿,巴朗艰难地寻得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他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掏出平日里备用的伤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清理起伤口。
每擦拭一下,钻心的疼痛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如雨而下,浸湿了他已然湿透的衣衫。
处理完伤口,巴朗稍作喘息,定了定神,而后缓缓抬起手,将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悠长尖锐的口哨。
不一会儿,一只矫健的信鸽振翅飞来,稳稳地落在他的肩头。
巴朗目光冷峻,抬手撕下一块还未被鲜血浸透的衣衫,用指尖蘸着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在那布条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两个字:“事败”。
字体刚劲有力,仿若也带着他此刻的不甘与决绝。
他轻轻将布条系在信鸽的腿上,看着信鸽振翅高飞,消失在夜空之中,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简单的两个字,即将掀起后宫之中一场新的波澜。
巴朗拖着伤痕累累、疲惫不堪的身躯,在荒山野岭间艰难地蹒跚前行。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唯有惨淡的月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下几缕阴森的光斑,勉强照亮他前行的路。
脚下的枯枝败叶被他踩得“嘎吱”作响,每一步都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