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竟好像回到了乾隆为了她,自愿放干血的那一幕,同样是这般刺目的红,同样是令人揪心的虚弱。
她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痛欲裂,眼前的血,仿佛无穷无尽,满目皆是那刺目的红,刺得她的心一阵阵地抽痛。
乾隆即便重伤,意识已然有些模糊,可他对萧云的关切早已深入骨髓,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仍察觉到萧云情况不对。
就在这时,常寿跌跌撞撞地抱着药箱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也是被吓得不轻。
他一进船舱,二话不说,直奔乾隆而去,手忙脚乱地就要打开药箱为乾隆看伤。
乾隆却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未受伤的手,虚弱地摆了摆,气若游丝地说道:“别管朕,先看云儿……”
声音小得几不可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常寿面露为难之色,急得眼眶泛红,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皇上的伤势如此严重,稍有耽搁,后果不堪设想。
正犹豫间,一旁的傅恒焦急地开口,“先看萧妃娘娘。”
萧云仿若陷入了一场可怕的梦魇之中,眼神空洞,嘴唇颤抖着,一直喃喃喊着 “不要……不要……”
那声音里饱含着恐惧、痛苦与挣扎,喊了几声后,终究体力不支,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常寿赶忙上前,颤抖着手指搭在萧云的手腕上,仔细地把脉。
片刻后,他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乾隆说道:“皇上放心,娘娘只是一时气血攻心,并无大碍。”
说罢,他不敢再有耽搁,立刻转身扑到乾隆身边。
常寿小心翼翼地剪开乾隆伤口周围已经被鲜血浸透的衣物,露出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
边缘参差不齐,还不时有血水渗出,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从药箱里拿出干净的纱布,轻轻蘸去伤口周围的血水,每触碰一下。
乾隆的身体就会微微颤抖一下,常寿心疼不已,嘴里念叨着,“皇上,您忍着点……”
接着,他拿起一瓶金疮药,轻轻撒在伤口上,药粉刚一接触伤口。
乾隆便猛地抽了一口气,眉头紧皱